造孽

  “你要怎么补？”
  施然觉得他又要搞黄。
  “选角导演通知我去试戏呢，没时间。”
  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  “陪我？”
  “我就在外面等着，不打扰你。”
  余浪载着施然去了梁安的公司，来试镜的演员们已经排了一大串了。
  “帮我点杯咖啡，要——”
  “热拿铁，不加糖？”
  “对，我先进去了。”
  施然赶紧闪身进了试戏房间，余浪则在公司前台，等着外卖送咖啡来。
  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，“请问《余崖之下》的试镜在哪里？”
  余浪给他指路：“走到头右拐。”
  “谢谢！谢谢！”
  “别急，还没开始。”
  “您是余浪老师吗？”
  “对我是。”
  “看来导演姐姐也来了，谢谢。”年轻男人小跑着离开。
  “姐姐？”余浪心想，他这是在叫施然？
  施然坐在桌子后，翻看着每个演员的资料，选角导演进来说：“导演，人来的差不多了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  今天试的是一些重要配角，女二的人选施然推荐了自己电影的女主角，梁安觉得很合适，就暂定了下来。
  女三、女四、男五的角色是今天的重点，女演员们真的看得人眼花缭乱，女演员们竞争总是最大的，一个是因为女演员人数多，一个是因为她们都太优秀，都在卷。
  余浪此时端着咖啡进来了，他不仅给施然买了，还很有眼色地给其他工作人员都买了，送完咖啡后，余浪准备出去。
  施然：“等等，你别出去了，你也帮我看看，给我点建议。”
  余浪当然没问题，坐到了施然旁边。
  施然先试了一波女演员，筛掉了一些，又和选角导演、余浪商量，最终留下了四个女演员。随后开始试戏男演员，男演员们只试一个角色，所以进程很快。
  桃花眼走进来后，施然低头一看资料，原来他叫黎阳。
  黎阳演的不错，这个角色其实是男二的弟弟，也和男二长着同样的桃花眼，先天也比较符合。
  施然又将留下的四位女演员，和留下的四位男演员进行了搭配试戏，施然给每队演员都进行了突击，就是悄悄告诉对手演员如何如何演，看对方如何即兴应对突然的变化。
  黎阳演的时候，施然告诉对手女演员：“你问他做鸭子多少钱一晚。”
  女演员心领神会，在发生争吵的时候质问他，黎阳显然呆住了，随即眼眶泛红、委屈、憋泪，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。
  “好，卡。”施然喊停，两位演员又恢复了神态，“很好，谢谢二位，我们之后会在一个星期内通知你们结果。”
  女演员和黎阳离开了。
  “怎么样？”施然问选角导演和余浪。
  选角导演：“我觉得小柔女三，小伊女四。”
  “我也同意。”余浪点点头。
  “好，我也觉得合适，那男五呢？”施然问。
  “那个黎阳确实不错。”
  余浪不说话，施然问他，余浪才开口：“黎阳确实不错，但他……”
  “怎么了？”
  “没什么，你要是想定就定。”
  施然对选角导演点点头：“我觉得他挺适合男五的。”
  “好，那就定了。我和他们对对档期，就可以签合约了。”
  选角导演终于下班了。
  施然问余浪：“你刚刚要说什么？”
  余浪：“那个黎阳，你是不是认识他？”
  施然有点心虚：“可能就是以前加的演员，看到我朋友圈发的选角海报，才来的吧。”
  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
  “你吃醋了？”
  “没有啊，姐姐。”
  “你突然叫我姐姐干嘛？”
  “你不喜欢吗？”
  “太肉麻了。”
  余浪偷笑了两声。
  施然手机铃声一下，是黎耀发来的信息，“黎总要约我吃饭。”
  “那你去呗，我就不和你去了，估计黎总有事和你谈。”
  施然也觉得有事，可能是边晓的事。
  一到酒店包房，施然愣住了，不仅黎耀坐在里面，还有一个人，黎阳。
  黎阳笑眯眯：“导演姐姐好！”
  黎耀：“施导，我介绍一下，他是我堂弟，黎阳。”
  黎阳朝她伸出手，施然伸手去握，黎阳将她拽得很紧。
  “你不是……”男模吗？
  “我那是体验生活，导演姐姐可别嫌弃我。”
  施然觉得自己被人耍了，她想抽出手，却抽不出来。
  黎耀咳嗽了两声，黎阳才放开了施然的手。
  施然坐下后，坐立难安，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？
  黎耀：“小阳跟我说，他今天去试戏你的那部剧了。”
  “对，黎总你？”
  “如果他没试上的话——”
  “黎总您放心，他试上了。”
  黎耀显然一脸不信。
  “他的演技有目共睹，我确实和选角导演都一致定了他，在我来这里之前。”
  黎阳：“哥！你看，我说得没错吧！我是那些里面演的最好的！”
  黎耀：“行，那就吃饭吧。”
  施然吃得紧张，吞了一杯红酒，才缓和了下来。
  饭后，她准备打个网约车回家，黎阳却开着一辆跑车停在她面前。
  “导演姐姐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  “不用了，已经打到车了。”
  黎阳下了车，推着她上了车，“哎呀，走吧，我刚刚没喝酒，就为了送你回家。”
  施然坐到跑车副驾，心虚到不行，这可不敢让余浪看见。
  “姐姐你家在哪啊？”
  施然告诉了他小区名字，黎阳输入进导航，“这个小区不错么！”
  深夜，街头没几个人了，黎阳加速了跑车，轰鸣声不绝于耳，没一会，就到了小区门口。
  施然想吐，但忍下了，吐跑车上她可赔不起，施然想开车门下车，却找不到门把手！
  “姐姐，你现在还喜欢余浪老师吗？”
  这问的什么话，“当然喜欢啊。”
  “姐姐，你不觉得我和余浪是一个类型吗？”
  施然看着他的桃花眼，确实是，不然她也不至于鬼迷心窍。
  黎阳猛地凑近她，施然朝后一躲，黎阳就凑的更近：“姐姐，你要是需要第三者，可以来找我，我不比他差。”
  施然：“你开一下车门吧。”
  “姐姐给我亲一下，我就开车门。”
  施然：“你自重。”
  黎阳的吻直接落了下来，施然一扭头，吻落到了她脸颊上，施然一把推开他。
  “我现在有男朋友，而且感情很稳定，我建议你不要乱来。”
  黎阳：“那姐姐会因为我喜欢你，就不定我演吗？”
  “不会。”施然回答得干脆利索。
  “好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  “放心什么？”
  “这样我在剧组就可以和姐姐多点时间相处了，到时候就不怕抢不过别人。”
  施然：“你开门，我想吐。”
  黎阳开了车门，原来这车门会自动开，施然下了车，蹲在草丛边就狂吐，黎阳扶着她起来，“姐姐只能自己走回家了，不然我怕被他发现你和我，就说不清了。”
  施然：我的天啊，我真是造孽。